江歌被杀案:谁来制约人性?

2016年11月3日凌晨,中国留学生江歌为了保护闺蜜刘鑫,在公寓门口被连刺十几刀,刀刀毙命。凶手正是刘鑫的前男友陈世峰。刘鑫则躲在门内。

也许刘鑫害怕陈世峰残酷无情,将她一同杀害;也许她心不在焉,还在犹豫;也许她对江歌的绝望呼救置若罔闻。但江歌的鲜血染红了地面。

江歌死了!

莎士比亚曾说:

死亡是个神秘的国度,从来没有人从那里返回过。

不管天堂是怎样的,人间已经失去江歌的踪影。剩下的只是作恶者的报应和不作为者的忏悔。但是江歌可以为之两肋插刀的闺蜜,却对自身的行为没有丝毫悔过。她不仅没有在危难之时,对好友施以援手,而且连最起码的对于死者家属的安慰也没有。

她丝毫不反悔自己见死不救的冷酷行为:

她对江歌的妈妈视而不见;

她的父母把江歌妈妈拉入了黑名单;

她还换了一个漂亮的微信头像,觉得自己还挺美!

她发了一个微笑的自拍,表示自己笑对生活!

她的境界可以说达到了庄子的高度。庄子的妻子死了,庄子“方箕踞鼓盆而歌”。

但她似乎和庄子比不了,庄子肯定不会对朋友的遭难袖手旁观,这只能说她人心冷漠,好似寸草不生的荒漠。她可能觉得江歌理应如此,命该如此!她可能觉得她又没杀人,你们能把我怎么样!

著名自媒体咪蒙12日凌晨发了一篇文章:

“刘鑫江歌案:法律可以制裁凶手,但谁来制裁人性?”

“谁来制裁人性?”

这是一个引人深思的发问。法律只是对“做坏事的人”的制裁和预防。坏人可能做坏事,好人也可能做错事。

当行为的结果侵犯他人权利时,自然就会受到惩罚。但法律只是社会的底线,它可以惩治违法的人,却不能惩罚这种人情冷漠的人。法律能惩罚违法的人,却不能教人做一个好人。

刘鑫在为她挺身而出的好友死后,发微笑自拍,对江歌家人无视,其家人威胁不和警方合作。这些行为并没有侵犯谁的权利,也不会受到法律的惩罚。

但它却颠覆了我们对友情的认知,刷新了我们对人性的认知。它是不违法的,受不到法律的惩罚,但却是不道德的。它缺乏我们中国人常说的人情味。

刘鑫事件背后,让我们更加深思的是该如何对待不道德行为?如何制约人性中恶的成分?如何促使人心向善呢?

用人性制约人性。这是在咪蒙微信推送下的一个点赞很多的评论。她的提法是:

“用人性制裁人性”。

她更多的是呼吁公众对事件相关不作为者进行舆论谴责。“制裁”一词更多的表达的是对行为结果的判断和评价。“制约”表达的是对未发生的行为进行预防。

“用人性制约人性”意味着对人性恶的方面进行舆论监督。但是,人性并不能有效监督人性。如果人性自身能监督自己,那么为什么还会出现这样的事?作为对人性评价和监督的公众,也具有不理性的方面。

在莎士比亚的的历史剧《裘力斯·凯撒》中,能说会道的安东尼短短数语便煽动起民众反对具有德性的布鲁图斯,最终导致他自杀。

舆论的力量是巨大的,但也需要得到引导。人性是复杂多变的,用人性制约人性,可能达到为善的目的,也可能演变为一场集体暴力。

用神性制约人性?神是宗教用语,有神明、崇高之意,用在这里是指人的超越性。超越就是超越人受制于自然冲动的状况。人性是神性和兽性的共存。

恰恰是人能克服动物的那些冲动、欲望,人的社会才井然有序,有别于动物世界的残酷无情,人也才具有崇高的尊严。人的超越性有多种表现,但是为善肯定是其重要一环。康德曾对人的尊严做过深入论证,最后他指出只有纯粹道德才使人具有尊严,才令人变得崇高。

用神性制约人性意味着人要用道德约束自己的行为。这种想法似乎符合逻辑,但实际上会演变成提高个人修养这样的现实路径。一个人可能努力提升个人品质,也可能任由人性发展。

个人修养是不可靠的。

提高道德是需要人付出努力的,努力并不是所有人都会去付出的,因此才会有不道德现象。

用制度制约人性?这是传统社会常用的方法。提高人的德性,莫过于建立像法律一样的规范体制。

《孝经·五刑》中写道:

“五刑之属三千,而罪莫大于不孝。”

在古代,不孝不仅是一个道德问题,而且是法律问题。这种方法显然有效,但是却有侵犯人的权利的危险。

在苏美尔人的《乌尔纳姆法典》中规定: 

“如果某个男人的妻子与别的男人私通,这女人会被处死,男人则会被释放。”

出轨是一个道德问题,但却罪不至死。古代法律及制度考虑德性,却忽视了权利。“用制度制约人性”在提高人的道德的时候,可能会侵犯人的权利。

如何才能在权利和德性之间保持一个适当的张力,同时要行之见效呢?

答案只能是树立一套共同信仰,共同遵守正确的价值观,把它变成人们普遍遵守的内在法则,以此在法律之外规范人们的行为,提升个人品德。

只有价值观变成普遍遵守的内在规范,人们以此做事,才既能够保证人的权利不受侵犯,又使社会“情意”浓浓。违反道德事才会日渐稀少,人们也会彼此和睦。

END

排版编辑:立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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