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度 | 神户制钢造假波及丰田日产马自达 日系车还能买么?

关于日本神户制钢的造假丑闻,这几天已经被炒得沸沸扬扬了。神户制钢10月8日承认,篡改了部分铝制品的强度等性能数据并进行供货,部分问题早在10年前就已经开始。而在2016年9月至2017年8月期间,神户钢铁在日本的4个工厂生产的19300吨铝制品,19400件铝铸件或锻件,以及2200吨铜产品,均被查出不合格。这些有据可查的不合格金属制品,约占神户制钢细分市场年销售额的4%。

据媒体报道称,除了飞机、军工、高速列车等,神户制钢大部分客户为汽车企业,如此一来,丰田、日产、三菱、斯巴鲁、马自达等集体中招。鉴于众所周知的原因,“声讨日系车”的暗流开始在江湖上涌动酝酿,很有一触即发,一点就爆之趋势。

丰田、日产已经宣布了相应的召回计划,丰田称神户制钢为其供应的铝材主要应用于引擎盖等车身覆盖件上。如果是这样,貌似问题也不大,但问题是,汽车上的铝制零部件难道只有引擎盖等覆盖件吗?

神户制钢造假涉及那些材料?

作为一家百年冶金老店,神户制钢可以说是大部分日系汽车品牌御用的材料供应商,甚至是不少美系、德系和中国品牌汽车的材料供应商,其在汽车零配件的产品就有不少。有媒体记者在神户制钢造假事件曝光之后,“很有想法地”查阅了神户制钢官网,发现神户制钢生产的发动机气门弹簧占据了世界上50%的市场份额,也就是说几乎可以视为每两辆车就有一辆的发动机气门弹簧来自于神户制钢;此外神户制钢汽车铝板材占日本市场50%份额,铁路车辆用铝型材占日本最高份额……而高强度钢板也占据了极高的市场份额,由此可见其产品如果出现质量问题,那么受到波及的汽车“将不计其数”。而且涉及的车企为三菱重工、东海铁道公司、丰田、马自达、斯巴鲁等企业。

对于以上说法,我个人的评价是“有故意误导煽动之嫌”,之所以这么说,理由如下:

首先,我在《钢铁研究学报》上找到一篇出自宝山钢铁股份有限公司研究院的权威论文,论文名为《汽车发动机气门弹簧用钢研究进展》(文章编号:1001-20963(2008)11-200012-06),论文中对汽车发动机气门弹簧的材料进行了详细的分析,唯独不见铝材料的影子。而在神户制钢的官网上,气门弹簧也被归属于“钢铁事业”版块。换句话说,就算神户制钢所有铝材料都有问题,关气门弹簧屁事!既然如此,某些人拿气门弹簧出来说事的用意何在?仅仅是为了宣传神户制钢的市场地位?

神户制钢造假事件中所涉及的造假材料,绝大部分为铝材,此外还有少量的铜材。盘点追责之后,并没有发现钢材也在造假材料之列。神户制钢社长川崎博在10月12日的记者会上表示,尚未在钢铁制品中发现伪造数据情况。鉴于此,铝材造假,殃及钢材的看法是不正确的。

第二,此次造假事件中涉及的企业为三菱重工、富士重工、东海铁道公司、丰田、马自达等企业,结果有媒体就拿三菱汽车出来说事——拜托,三菱重工和三菱自动车株式会社是两个概念好不好?总公司出事,为何让业务完全不相干的子公司来背锅?

所以说,在这次造假事件中,真正遭受重创的是对铝材倚赖更大的日本航空和高铁行业。至于汽车?貌似在中国市场上还没有全铝车身的日系车吧?那么,这是不是说造假的神户制钢铝材给汽车带来的安全隐患微乎其微?我的看法是否定的。

铝材造假会给汽车带来哪些隐患?

目前,公开承认采购神户制钢铝材用于汽车生产的只有两家——丰田和福特。个人查了一下,丰田2018款美版凯美瑞的引擎盖,2016款雷克萨斯RX350的引擎盖和尾门,丰田86的引擎盖,以及国产福特蒙迪欧的引擎盖,所用的铝合金均来自于神户制钢。

其中,2018款美版凯美瑞以及2016款雷克萨斯RX350在国内没有销售,而丰田86也已经退出中国市场,如此看来,和国内神户制钢铝材有关的车型,貌似可以确认的还只有一款斯巴鲁BRZ——这款车其实就是换标版丰田86,而且由于消费群过于小众,这款车在华销量也少得可怜。

此外,福特也特地强调,引擎盖在车辆上不属于结构件,换而言之,引擎盖不会影响车身的整体安全性。

既然如此,我为什么依然认为造假的神户制钢铝材“可能”会给汽车带来不可预料的安全隐患? 很简单,因为汽车中使用铝合金材料的地方不止钣金覆盖件。

查阅了神户制钢的铝材料用途,和汽车相关的主要存在于以下几点:钣金覆盖件、热交换器(例如水箱散热器和空调散热器等等)、汽车防撞梁以及悬架构件。其中,钣金覆盖件和热交换器没有动态受力设计需求,所以最大的隐患“可能”就在于神户制钢供应的铝合金汽车防撞梁和悬架构件上。

防撞梁不合格的后果是在遭遇轻微碰撞事故之后,不能有效降低事故维修成本。相对防撞梁而言,问题最大的其实是悬架构件——因为这是日常用车中需要频繁承受冲击的部位。所以,以后某些品牌日系车的断轴几率“有可能”会因此而增加。个人猜测,不喜勿喷。

写在最后

先是高田气囊,再是神户制钢……从这些丑闻中不难看出,日本制造业的光环正在逐渐暗淡,这反映出日本制造业的一种浮躁。看热闹不嫌事大,对于不少中国网民来说,任何有关日本的负面新闻总会激发出莫名的鸡血。看完了日本人的笑话之后,请各位不妨回过头来想一下,为何中国制造业的丑闻这么少?难不成是中国制造业的标准以及科技工艺远远超过日本的原因?每一次曝光的丑闻,都是一次进步。而别人的丑闻,对于我们来说永远都是镜子,望国人三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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