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港首发!解密《救世主》的达·芬奇密码

▲天文学家、发明家、建筑工程师、画家、生物学家......列奥纳多·达·芬奇自画像

10月13日,最后的达·芬奇——《救世主》亮相香港佳士得,估价过亿美元、市场上唯一流通的达·芬奇作品、近百年来唯一发现的达·芬奇真迹……这些光环之下,这幅达·芬奇作品正式揭开神秘的面纱。

 

▲达·芬奇《救世主》香港揭幕现场(拍摄:陈奕名)

左下图分别为:佳士得纽约战后与当代艺术部主席Loic Gouzer、亚洲区总裁魏蔚、佳士得古典艺术部门主管Francois de Poortere

在揭幕仪式上,亚洲区总裁魏蔚谈到这幅作品的重要性,随着亚洲藏家购买力的提升,佳士得也越来越重视亚洲区域,本次全球巡展首站香港,也能让亚洲藏家率先一睹达芬奇的风采。纽约战后与当代艺术部门主席Loic Gouzer评论: 《救世主》是世界级的绘画作品,它是史上最重要的艺术家达·芬奇最经典的画作。 能将这个杰出的作品带入市场的机会是我一生的荣幸。 虽然绘于大约五百年前,达芬奇的《救世主》无论是在15世纪和16世纪或是当代艺术的同样具有深远的意义。 我们认为将《救世主》放在纽约佳士得战后与当代艺术夜场的这个拍卖平台,证明了这幅画作具备了跨时代的影响力。

▲达·芬奇《救世主》香港揭幕引发媒体关注(拍摄:陈奕名)

佳士得古典艺术部门主管Francois de Poortere说: 佳士得很荣幸地被委託出售这件极其重要的作品。 在数百年之后,达·芬奇的《救世主》于2011年在伦敦国家美术馆的展出,当时激起了艺术界的无与伦比的轰动。我们期待着下个月在全世界的佳士得展厅能创造出相同的回向, 我们非常激动能和全球收藏家共同分享这幅被誉为“男性蒙娜丽莎”的旷世杰作。

魏蔚也还特别提到达芬奇的稀缺程度,目前主要作品都在博物馆,上次发现真迹已经一百年前。对比《救世主》和《蒙娜丽莎》,“可以看到蒙娜丽莎的眼睛更明亮,而救世主的眼神更深邃。”

▲伦敦国家美术馆这场最大规模的达·芬奇展览亦用影片的形式来呈现引发轰动

2011年,这幅《救世主》在伦敦国家美术馆的“列奥纳多·达·芬奇:米兰宫廷画家”展览上亮相,据说不到一周门票就已经售空,黄牛票一度炒到400美元。如今这幅私人珍藏的达·芬奇画作重现市场,据外媒报道,作品来自俄罗斯亿万富翁德米特里·雷博洛夫列夫(Dmitry Rybolovlev)的委托,这幅作品将于11月15日在佳士得纽约的战后及当代艺术晚间拍卖中上拍。

▲将和达·芬奇《救世主》同时拍卖的安迪·沃霍尔《60个最后的晚餐》 

有趣的是,在拍场上与之对应的作品为安迪·沃霍尔估价约为5000万美元的作品——《60个最后的晚餐》,这幅也是安迪沃霍尔上拍作品中尺幅最大的,他对超过100种不同的“最后的晚餐”进行演绎,让达·芬奇“最后的晚餐”不仅成为艺术史的范本,更成为流行文化的一部分。当代艺术与经典作品的“对话”在两件天价作品中发生,也成为这场拍卖的一大看点。

▲1909年发现的达·芬奇《柏诺瓦的圣母》 

作为历史上最伟大的艺术家之一,达·芬奇已经家喻户晓,普遍认为现存的真迹少于二十幅,而上一幅发现的作品已经要追溯到1909年的《柏诺瓦的圣母》,现藏于圣彼得堡埃尔米塔日博物馆(又译隐士庐博物馆,亦称冬宫博物馆)。百年来唯一发现的达·芬奇真迹现身拍场,也可能是最后的达·芬奇,这本身已经构成了经典的叙述起点,近距离欣赏《救世主》的画面,回溯这幅作品的发现、流转、鉴定的多舛命运,会发现更神秘的传奇。

▲《救世主》与《蒙娜丽莎》

在作品中,达·芬奇笔下的耶稣基督参照了《约翰福音》第4章第14节的相关描述:“我们目睹了父派遣儿子来做世上的救世主。”画中的耶稣基督凝视着观者,蓄短须和赤褐色的卷发,左手拿着水晶球,右手则举起祝福的手势。牛津大学的马丁‧肯普(在一篇未发表的文章中)曾指出:“…救世主将全世界和人类的福祉捧在掌心。”达·芬奇将耶稣基督描绘成不折不扣的人类,既没有顶冠,亦没有光环,在当时十分少见,但构图却沿用了以往东正教传统的“全能者基督”形象,此形象在拜占庭时期的马赛克宗教画像中十分常见。

▲耶稣基督手上的水晶球

耶稣基督手上的水晶球既是王权的标志,也象征着世界。多位作家皆指出达·芬奇在水晶球中巨细无遗地重现微细的斑点和内含物,显示水晶球以白水晶(最纯净的石英)制成,这种水晶在文艺复兴时期被视为拥有令人敬畏的神奇力量。自中世纪起,圣髑盒已镶嵌古老的白水晶,令白水晶具有神圣意味。因此,无论是水晶球的物质,还是完美的圆浑球形,也透现一种近乎超自然的气息。

▲乔托·迪·邦多纳图片资料

“列奥纳多‧达·芬奇:米兰宫廷画家”展览策展人卢克‧塞森指出:“完美的水晶球被视为包含和传送世界的光。”达·芬奇以无可比拟的画技刻划水晶球的透明感与弧面。众所周知,他对具特殊光学特性的矿物极感兴趣,更曾在科学论文中表示穿透玻璃或水晶等“透明媒介”的光,“就像被遮蔽的物件与投射其上的光之间并无任何阻隔一样。” 高级研究员兼文物管理员Modestini谈及水晶球的内含物,“在显微镜下令人大吃一惊,每一块也涂上中间色调的底油,加上白色外框和深色阴影。内含物的大小和分布不一,视乎光的方向而变化。只有对自然科学兴趣浓厚的达·芬奇,才能描绘得如此细致。” 

▲乔托《耶稣基督三联作》中的耶稣形象

形式方面,作品刻意采用古老的对称正面构图,塞森及其他作家亦认为达·芬奇的参考作品,是十五世纪乔托(Giotto)及其工作室的耶稣基督三联画中屏中的耶稣基督祝福像(现藏于罗里北卡罗来纳艺术博物馆),脸部和手部的画法前所未见,是达·芬奇的独特创作。从黑暗的阴影中神秘地浮现出的脸庞完美无瑕,神圣而美丽。近乎超自然的锐利眼眸展现慑人的心理、情感及精神深度,在达·芬奇约于1500年创作的《蒙娜丽莎》及《施洗者圣约翰》出现前(两者皆现藏于卢浮宫),这些特点在西方画作中前所未见,而这两幅作品在风格及形式上也是最能与《救世主》进行比对的。

多舛的名作命运

这幅新发现巨作的制作年份,可追溯至约1500年,刻画着救世主耶稣基督的半身像,画中人左手握着水晶球,右手则举起祝福手势。一直以来,外界也相信达·芬奇曾创作有关救世主的画作,但认为作品经已被损毁。

▲著名版画艺术家温斯劳斯‧霍拉

▲温斯劳斯‧霍拉创作的《救世主》蚀刻版画

▲温斯劳斯‧霍拉在版画上的签名、日期及以拉丁文刻上“Leonardus da Vinci pinxit”

1650年,著名版画艺术家温斯劳斯‧霍拉(Wenceslaus Hollar)按此画制作蚀刻版画,并附签名、日期及以拉丁文刻上“Leonardus da Vinci pinxit”,意指“达·芬奇之画”。达·芬奇为基督的长袍绘画的两幅红色粉笔画作现藏于温莎堡英国皇室珍藏,一直以来也被视为与此画有关,而达·芬奇的学生及追随者亦曾创作逾二十幅临摹作品。

▲亨利埃塔·玛丽亚(Henrietta Maria of France)将这幅《救世主》带到英国皇室

在“列奥纳多‧达·芬奇:米兰宫廷画家”的展览图录中,卢克‧塞森(Luke Syson)推测达·芬奇可能为法国皇室创作此画,作品于1625年随玛丽亚皇后(Queen Henrietta Maria)下嫁查尔斯一世(Charles I)而被带到英国。肯定的是,此作原为国王查尔斯一世(1600-1649)所有,于被处决后一年已收录于皇室藏品纪录之中。

▲此作原为国王查尔斯一世(1600-1649)所有

根据英国皇室藏品记录,作品于1651年10月23日在“英联邦拍卖”中售出,九年后,查尔斯二世重登帝位,国会颁令收回他父亲的财产,这幅作品再次收归皇室珍藏。1666年白厅的查尔斯二世藏品纪录将作品列为国王衣帽间内的画作之一。

▲达·芬奇的门生伯纳迪诺‧卢伊尼的《耶稣赐福》 

但《救世主》自1763年起一直下落不明,其背后由达·芬奇创作的史实、作品来源或由皇室收藏的辉煌历史,一概被世人遗忘。直至1900年,查尔斯‧罗宾逊爵士(Sir Charles Robinson)购藏作品,以为作品是达·芬奇的门生伯纳迪诺‧卢伊尼(Bernardino Luini)所作,并纳入列治文道蒂大宅的库克珍藏系列。当时画中耶稣的脸庞和头发已被大幅涂上其他颜料。一幅摄于1912年的照片,展示了作品当时被修改后的效果。

随着库克珍藏四散各地,作品最终于1958年委托拍卖,并以45英镑售出。其后,作品再次消失近50年,直到2005年以一位美国藏家的遗产出售才重现世上,但其显赫历史仍未被人发现,据《纽约时报》报道,在那次路易斯安那州的房地产交易中,纽约艺术交易商Alexander Parish以不到1万美元的价格买下这幅作品。

▲俄罗斯亿万富翁德米特里·雷博洛夫列夫以1.275亿美元买下这幅《救世主》

当这幅作品最终确认为达·芬奇真迹的时候,终于于2011年在伦敦国家美术馆展出,引发巨大反响。据外媒报道,2013年这件作品在一次私洽交易中,由三个艺术经纪人(包括Adelson Galleries总裁Warren Adelson、纽约艺术交易商Alexander Parish和Robert Simon)将作品以8000万美元出售给瑞士艺术商人、艺术品运输和仓储业务公司Natural Le Coultre总裁Yves Bouvier。同年,Yves Bouvier就将这件作品以1.275亿美元的价格转手给俄罗斯亿万富翁德米特里·雷博洛夫列夫(Dmitry Rybolovlevlev),后来雷博洛夫列夫发现Yves Bouvier在数次艺术品交易中赚取自己巨大的利差,而将后者告上法庭。

鉴定之路

2007年,纽约大学美术学院修复中心的Kress绘画修复计划(Kress Program in Paintings Conservation)高级研究员兼文物管理员Dianne Dwyer Modestini开始对《救世主》进行大规模修复,她详细记录作品的保存状况和修复过程,最后确认作品出自达·芬奇之手。

 

▲达·芬奇用了七年时间画成的《救世主》原画(左)与复原前的《救世主》(右)

画作中耶稣基督的双手、仔细描画的卷发、水晶球及罩袍均保存完好,与原本的状态非常接近。此外,作品亦保留达·芬奇代表作一贯的非凡气势与神秘感。在左眼上方(即观者的右方)仍可看到达·芬奇留下的痕迹,马丁‧肯普指出:“他以手掌为肌肉纹理制造柔和效果;基督的脸庞画得非常柔和,是达·芬奇在1500年后的绘画特色。而与达·芬奇后期作品的明显连系,是人物的心理活动,以及那种源于未知事物的神秘感。令人陷入迷惑,却没有提供答案……作品带有一股神秘的奇异感觉,流露达·芬奇后期作品的常见特质。”

▲这幅画在不同的年代被涂上不同的油彩,头发和眉毛都经过不同的演绎

随着作品乃达·芬奇真迹的可能性越来越高,修复人员决定请一组专门研究达·芬奇作品的国际学者与专家进行鉴定,以就作品出处取得共识。初步修复工作于2007年秋季完成,当时参与鉴定的为来自佛罗伦萨大学、现已故的米娜‧格雷戈里(Mina Gregori)及时任华盛顿国家艺廊雕塑部首席策展人,其后出任伦敦国家美术馆总监的尼古拉斯‧佩尼爵士(Nicholas Penny)。经多位国际学者深入研究和鉴定后,达成共识《救世主》是达·芬奇的真迹。

▲达·芬奇创作于同时期的《岩间圣母》一改之前的宗教画创作,走向世俗化

2008年,作品被送往大都会艺术博物馆,由博物馆策展人Carmen Bambach、Andrea Bayer、Keith Christiansen、Everett Fahy及绘画修复部主管Michael Gallagher一同研究。同年五月底,作品移送伦敦国家美术馆,直接与达·芬奇大约在同期创作的《岩间圣母》作比对,而几位世界顶尖的达·芬奇学者亦获邀研究两幅作品,当中包括大都会艺术博物馆的Carmen Bambach、华盛顿国家艺廊意大利绘画策展人David Allan Brown、米兰Raccolta Vinciana的Maria Teresa Fiorio、牛津大学的马丁‧肯普、米兰理工大学艺术史教授Pietro C. Marani,以及伦敦国家美术馆意大利绘画策展人兼“列奥纳多‧达·芬奇:米兰宫廷画家”展览策展人卢克‧塞森。作品于2010年完成修复后,上述几位专家再度联同莱斯特大学的David Ekserdjian于纽约研究画作。

此次各专家再度达成共识,认为《救世主》的确出自达·芬奇之手,而且是多幅临摹作品和达·芬奇门生模仿之作所参照的唯一原作版本。

▲达·芬奇《最后的晚餐》

个别专家对在创作日期上略有分歧,大部分专家皆认为创作年份应为1490年代后期,亦即达·芬奇米兰时期之末,与《最后的晚餐》属同期作品,而其他专家则认为创作年份应该稍晚,估计绘于佛罗伦萨(达·芬奇于1500年移居当地),与《蒙娜丽莎》属同期作品。

难得获专家一致认为《救世主》是达·芬奇真迹,个中存在很多原因:有作品与两幅藏于温莎堡的达·芬奇签名草稿的关系;于温斯劳斯‧霍拉1650年蚀刻作品中发现与《救世主》一致的构图;以及作质量素明显胜过二十多幅构图相同的已知作品。此外,作品的质量极为出众,祝福手势和头发更是笔触细腻,加上其风格与达·芬奇创于1500年的力作非常接近,进一步印证其真实性。

▲达·芬奇画板油画《施洗者圣约翰》

透过红外线成像技术,专家还发现其他修改的痕迹,卢克‧塞森指出“别处也有轻微修改轮廓的痕迹(例如透明水晶球下的左手手掌)”。他写道:“达·芬奇常改变主意,而参照现有作品的摹本则不会出现相同的改动。达·芬奇绘画头部时也许曾使用草图,而在红外线照射下,可看到上唇边有修改的痕迹。其他身体部分有较松散随意的底稿,并有其他小改动。仔细描绘头部及即兴而作身体,是达·芬奇的一大特色。……这种绘画技巧与《蒙娜丽莎》及《施洗者圣约翰》类似,而脸部更由多层非常薄的油彩绘成,此技巧亦是另一达·芬奇真迹的印证。与这两幅作品一样,达·芬奇可能花了一段长时间才完成《救世主》。”

▲仔细观察《救世主》的眼睛中的达·芬奇密码

技术检查及分析显示《救世主》所用的颜料、媒介及技巧,皆与达·芬奇所用者如出一辙。塞森更特别指出耶稣基督身穿的天蓝色袍采用了珍贵的青金石,在当时非常罕见,显示作品的委托人身份显赫。协助修复作品的Dianne Dwyer Modestini仍记得清除表层油彩后发现是达·芬奇真迹时的兴奋心情,她表示:“我的手不断地颤抖,我回家后以为自己疯了。”

▲达·芬奇《救世主》的最终复原版本细节

在清洁过程中,发现达·芬奇创作《救世主》时作出的大大小小的变动。例如大幅度改动过的祝福手势上的拇指,握着水晶球的手掌位置,饰带更改成交叉搭在披肩上,颈带下方衣服上的宝石装饰位置亦曾改动过,无不反映此画的超然与原创性,也印证了作品的确出自达·芬奇之手。这些变动也反映他与生俱来的探索本能、勇于尝试的精神、旺盛的好奇心,以及对完美的追求,驱使他舍弃大部分不甚满意的作品,令留存的杰作寥寥可数。

▲达·芬奇最著名的《抱银貂的女子》

▲列奥纳多·达·芬奇对于艺术的影响至今不变

佳士得纽约战后及当代艺术部门主席Loic Gouzer表示:“《救世主》出自历来最举足轻重的艺术家之手,描绘世上最具代表性的人物。佳士得很荣幸能获得千载难逢的机会,为市场带来这幅不朽巨作。虽然此作绘于约五百年前,但达·芬奇的作品对艺术之影响,由十五、十六世纪至今依然不变。我们认为在战后及当代艺术晚间拍卖呈献此作,正好印证其恒久的魅力。”

:陈奕名

编辑:陶一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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