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天最消暑的事,还是读书

对读书人来说,堆满书的旧书店就如天堂一般。图/Foundr

文/陈梓菲

歌德认为,读书是和高尚的人谈话。我们通过《局外人》和加缪谈论存在主义,通过《百年孤独》和马尔克斯探讨魔幻现实主义,读过《卡拉马佐夫兄弟》后,想提问陀思妥耶夫斯基:“你知道海明威很嫉妒你吗?”

在全媒体时代,大量书籍被电子化和数据化,阅读和分享突破了历史和时空的界限。接入网络,现代人随时随地可以进入阅读状态。

读书青年的追求可能文艺些,理想状态应该如同电影《刺猬的优雅》里的矮胖女门房,在嘈杂的电视背景音中,躲在角落里拜读普鲁斯特、弗洛伊德和康德,与名唤“托尔斯泰”的猫相伴,并希望它最好读过《安娜·卡列尼娜》。

《刺猬的优雅》剧照。

大众也普遍存在阅读需求。无论是24小时轰炸手机的微信公众号、读书app、线上读书社群,还是线下读书沙龙、书友见面会、电视、电台、网络视频节目,都能构成我们阅读的来源。图书馆、书店、咖啡厅、办公室和家里,都是我们阅读的场所。书籍与人的关系、读书与生活的距离,得到一次次梳理与整理。

8月10-14日,由广东省委宣传部、广东省新闻出版广电局、广州市委宣传部、广州市文化广电新闻出版局联合主办的“2017南国书香节暨羊城书展”在广州广交会展馆举行。由于今年新增“书香之夜”环节,闭馆时间更因此延长到晚上9点。读书的时光,本就不限于白昼,南国月光下的广州,“越夜越美丽、越读越精彩”。

8月10日,2017南国书香节暨羊城书展在广州琶洲会展中心开幕。

书与人的关系,被重新梳理

11日晚,新周刊在广交会展馆B区沙龙区举办了主题为“一本书的旅行”的读书分享会。有书创始人雷文涛、中国新闻周刊总主笔肖锋、新周刊副主编暨华南理工大学新闻传播系讲师周可、新周刊副主编唐元鹏作为嘉宾,分别倾情讲述自己和书的故事。

雷文涛以自己创办的“有书共读”读书平台为例,带来了“互联网时代的阅读分享”。他认为网络提供了共享书籍的可能性,通过建立有效的社群共读模式,能使更多人互相帮助、共同养成持续阅读的习惯,接着他给现场观众朗诵了在“有书共读”上被分享得最多的其中一本书——《傅雷家书》选段:“坚持真理原是一件艰巨的斗争,也是教育工作;需要好的方法、方式、手段,还有是耐性。”

出席“一本书的旅行”读书分享会的嘉宾。左至右:《新周刊》副主编周可,《中国新闻周刊》总主笔肖锋,《新周刊》社长张妍,有书创始人雷文涛,《新周刊》副主编唐元鹏。图/林杏楠

随后,新周刊副主编周可接过了麦克风,发出疑问:如果知识属于全人类,那“窃书到底算不算偷”?手持一本1930年7月出版的《巴黎的鳞爪》,他告诉读者,这是自己童年时潜入图书馆盗出的禁书,虽后被保卫处收缴,但多年以后,他又在江西大学中文系图书馆看到了它——曾被他藏在床底下的徐志摩散文集,这次他向系主任提出要把它买回家,现在这本书成为了他家书架的藏品,被他带到了现场。

如果当年不是因为这本书,他不会喜欢徐志摩,也不会因此喜欢上中国现当代文学,从而成为该专业的研究生。在此语境下,也许这个问题的答案,和《巴黎的鳞爪》序言提及的“赞美天堂”和“诅咒地狱”一样,都是“多余的”。

一位老读者从周可手上接过《巴黎的鳞爪》,认真地翻看。图/林杏楠

听了周可的分享,新周刊副主编唐元鹏也想起了自己大学毕业时买的《罪恶与救赎——基督教文化论》。可惜的是,他搬家后这本书就遗失了。但后来,因为有了孔夫子网,他又得以购回一本同样的旧版书,整个过程如同一本书经历了一场旅行,重新回到自己身边。他不由得感慨:相比从前,当代读者无论是找书、买书或者查询资料,网络都给予了极大的方便。

《新周刊》副主编唐元鹏分享他的读书经验。图/林杏楠

在大数据时代,书本电子化后得以突破时空限制。但人的转移目前仍需靠自己进行。中国新闻周刊总主笔肖锋,当天乘坐的航班,原计划早上八点半起飞,却因天气延误,导致他一路风尘仆仆才终于赶到现场。一落座,他就迫不及待地为大家分享起王小波的《我的师承》。肖锋与王小波在学校的事务所认识,平时工作交集不多,直到王小波的手稿在校园里传阅到他手上,彼此才有了思想上的交流,因此他说:“我和王小波是同事,但却是通过书认识了他。”在他看来,新媒体、视频和订阅号中的语言都稍纵即逝,而手写的文字更耐读、持久,值得被反复阅读。

每一本书被买、被借、被捐、被送、被换,甚至被偷,其实都在经历自己的旅行。书与人的关系,作为书本内容的延伸,渗透进读书者的生命中,便化作不可重来的珍贵回忆和感悟。

肖锋谈王小波。图/林杏楠

阅读碎片化,需要24小时计划

继“一本书的旅行”后,“书香之夜”第二场——“24小时阅读计划”活动上,新周刊邀请了四位嘉宾,分别为读者带来清晨、午后、晚间和深夜“阅读计划”,为读者如何在忙碌的生活里,整理出无纷扰的阅读时间,提供理想解决方案。

一天之计在于晨。知名微信公众号“蓝小姐和黄小姐”联合创始人黄佟佟,习惯每天早上6点起床。在所有人将醒未醒的时候,她已经把昨晚未点开的公众号推文都浏览了一遍,顺便了解一下这个世界又发生了什么新闻,整个过程如同发动机的预热,为自己一天接下来的选题和文章,做好思考的蓄力。她认为,因为没有其他杂事的纷扰,早上是一个人心境特别平静、思绪特别清晰的时刻,清晨阅读使得我们在太阳还未升起的时候,就比别人先进一步。

“书香之夜”第二场——“24小时阅读计划”分享会现场。图/林杏楠

黄佟佟分享清晨阅读计划。图/林杏楠

许多人的上午都会在忙碌的工作中度过,在再次投入下午忙碌的工作之前,幸好我们还拥有一段午后小时光。

“爱读书会”组织者麦小麦很享受这段小憩,她建议把读物放在触手可及的位置,在闲适时刻随手拿出来读一读,会是一件非常放松惬意的事情。而周末的午后,更是不能错过。为此,她有空就会组织读书会,邀请爱看书的朋友共聚一堂。在文艺的场所里,一个有风有阳光有咖啡的地方,彼此分享的读书体验,都将成为“让你觉得生活特别美好的瞬间”。

麦小麦分享午后阅读计划。图/林杏楠

都市人生活节奏快、工作压力大,要说大片无纷扰、属于阅读的时间,其实更多人还是不得不等到夜晚。拥有自己电台节目和公众号的中央人民广播电台主持蕊希站了起来分享。作为90后自媒体人,她坦言自己家里有很多哲学、历史、散文等书籍,但平时总苦于买回来的书看不完。

培养良好的阅读习惯,才能帮助我们更好地消化这些优质内容。蕊希建议大家把自己最感兴趣的内容放在枕边。在安静的夜里,在入眠前,与写书的人来一场灵魂的交谈。她说:“读书不是一件功利的事情。”即使书中阐述的是简单道理,如果能带给读者领悟和感受,那就是好书,她也大方地推荐了自己的枕边读物——龙应台的《目送》。晚上是一个人更容易感性的时刻,情感类读物或许更能打动喜欢晚间阅读的人。

蕊希分享晚间阅读计划。图/林杏楠

深夜,是很多人酣眠的时刻。但广州1200bookshop不打烊书店里,24小时都坐满读者。书店的主人刘二囍也因此被很多读者认识。他一上场,就指着沙龙区对面的1200bookshop摊位“喜大普奔”:“那是我开的第五家书店,今天我可是主场分享。”

他笑谈自己支撑了“夜店”的市场,对于那些灵魂失所的人,在城市间流浪的背包客或者为等飞机、火车消磨时间的旅客,一座城市的不打烊书店,是收留他们的地方。但深夜读书其实对身体不太负责。他认为如果一定要为深夜阅读找一个理由,那就是“唯有阅读,能使睡不着的自己快乐”。焦虑、失眠是都市人的通病,深夜阅读虽然不值得提倡,但要是你真的在凌晨特别清醒,希望阅读可以陪你度过长夜。

刘二囍分享深夜阅读计划。图/林杏楠

合理的阅读计划,能使得碎片化的时间被连接和被充实。现代人的生活缺乏的不是可读书的时光,而是完整的阅读计划。很多人缺乏读书习惯,但只要我们善于利用时间,早高峰的地铁内,午后办公室的工位上,傍晚街角的咖啡厅里,深夜不打烊的书店角落里,我们都可以进行辛波斯卡笔下“人类迄今发明的最荣耀的事”——阅读。

大城市不是文化沙漠的代名词,每一个参与到这场南国阅读嘉年华中的读者,都在用自己的行动,表达着对当代阅读的需要和追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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