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创】和那个过去,说声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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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那个过去,说声再见!

故事发生在一线城市,和俗气老套的《知音》小说一样,在魔都,我偶然重遇了七年未见的,曾经的闺蜜,可可。

蛮以为,我们会有一个感人的重逢,拥抱的瞬间,能来一幕老泪纵横,然而并没有。事实上,两个人的面部肌肉尚未来得及做出任何表情,双腿好像受到方向相反的两股力量似的,完美上演了“大路朝天,各走一边”的场景。曾经如此要好的朋友,多年后,连一个笑颜也无法付出,就这么擦肩而过。

为了不留遗憾,我走了几步,果断停下转身,却看到对方离去的背影,没有丝毫犹豫。我纳闷了:年过三十,也许友情最好的方式是放手?

满怀疑问之余,觉得还是不能这么“显摆”城里人的那套冷漠。回到家,立刻就给同在魔都的熟人校友,迟小白,通了个电话。

(一)

迟君,是个和我一样直爽的女人,读研那会儿,堪称“隔壁宿舍的学霸”。彼时,颜值一般,扎了个乱马尾,却长了一身熬夜念书的本事。早出晚归,全系第二,笑称自己是大学里的珍稀动物,上图书馆从无BF可带。

啥?

想知道第一是谁,那必然是系主任他外甥啊!

1.87大高个儿,颜好,身材更好。听说,只要毕业就能进党组机关,成为重点培养对象,当然了,前提是得娶一个“梁璐式”的女子。

回到迟小白的话题上,多亏她当时学习太用功,才和我,和可可相遇。图书馆占位,我们仨算是盟友。天长日久的坐下来,不是舍友,却成好友。那些猛而壮、精而坏、傻而蠢、亦或纯而迂腐的其他学生,在偌大的图书馆里,统统被我们嘲笑了个遍。

(二)

做研究僧,和本科僧有质的不同。我们三个人,读得恰是三个不同模样。

迟君不必多说,老师的掌中宝,学生中的战斗机,师兄手下的好跟班,师姐口中的外挂器,以及师弟师妹们的百科全书。全员去成都开会,留她在校守着实验皿,结果遇到不懂的,还得远程电话回来问她。别讨论说谁离不开谁,反正此后,去哪儿,师门众人都给她留下一席之地。

我不一样,我是个普通人,从来没有长出三头六臂的时候。

用可可的话来讲,假如把我放在商店橱窗里展示,最大的卖点大约是:乖!

的确,那时的自己除了听话,几乎别无所长。靠着顺从他人意愿的相处模式,我顺利在辅导员的眼皮子底下,混完四年大学课程,并且求爹爹告奶奶地拿到一个保研名额,离开家乡小镇,渴望在大城市里找到梦想。和迟君不同,读书,或者学习这样的词汇,在她看来是天职、使命、人生欲望、毕生信仰,可对我来讲,只是手段,譬如渔之于鱼。

再来说可可,她是个漂亮而简单的女人。

不用开口,见到她,你会立刻明白她的身体里充满了迷人的味道。无论是后天发育的曲线,还是天生的荷尔蒙,都会给异性带来强烈的震撼感。然而,她是如何成长为这样,我们无从知晓。

有时候,觉得可可能和我们玩到一起,得归功于她那爱操心的父母。都二十大好几的人了,喝水得管、吃饭得管、念书得管、交朋友还管。虽说家就离学校不远,但能把家庭和睦感秀出如此高度的,她爸妈堪称第一。所以可可对人生从来没设想,老老实实念书,将来入个公司,有份工作就够了。亏得她颜值还算上纲上线,人生大事从不愁没着落。

(三)

某日下午,春光正好,我读着黑塞的那本《悉达多》,随手一翻,读到了这样一句

“他们身披同样的僧衣,拥有共同的信仰,使用同样的语言。而他,悉达多,他该归属何方?他该加入何人的生活?他该使用谁的语言?”

图书管理员正在楼下打牌,自习室里除了我们,没有别人。于是乎,我声情并茂地朗读了这一段。

读完,三人面面相觑,场面太安静,可可用蚊子一样的声音问:有信仰?

我理解,这话没说全,应该是问“(谁)有信仰?”

鄙人扬起书角,撇出一抹贼笑,“我有!”

迟君质疑,你有?你哪里有!早中晚三课,从不见你准点,一日三餐,你却从不迟到。你大概和保尔·柯察金的身体构造不一样吧,别人的信仰扎根在脑海里,你的信仰严重偏移,被地球引力拖到胃下头了!

我讪讪一笑,天啊!和学霸讲道理,得先练成把舌头绕地球三圈的本领。

我怎么没信仰了?活下去,就是我最大的信仰!只有活着,肉体活着,心灵也活着,人生才有翻篇的可能。特别是像我这样的普通孩子,有一天,能不再受父母之命,去考什么公务员,更不再受媒妁之言,上《非诚勿扰》去找约炮对象,那就是“胜利”。

当然,我没把这番内心活动公之于众,只是赞叹:“迟大人,您说的对!”

然后顺势转了个头,问可可:“你呢?刚才你发问,那你有信仰没?”

“之前我以为自己有的,但现在又没了……”

“没了?你以为信仰是零食吗?”迟君毫不留情地发问。

“真的,我每隔一段时间都感觉自己的信仰在换,小时候信仰知识、科学、文化,懂事了又信仰随遇而安的日常,刚才我还信仰了一会儿太阳,现在不知道信仰什么了。”

迟君耸耸肩,来了句,“你,应该不认识党章上面的字吧,要不要姐姐教你念念?”

(四)

事后,我们分析,可可是那种不明白信仰是什么的女孩。她在自习室说的那一番话,充分表明,她是意识上离“信仰”这个词很远很远的人。

迟君的信仰,我很明白。

七八十年代的人心心念念的那一套,在她身上体现的尤为明显。除了爹娘给她起的那个,像演戏一样的角儿名,她的人格完全是从他爹,那个老干部身上,一个模子拓下来的。爱党爱国,大义凛然,这是本色,也是做人的本领。

我的信仰,就像前面说的那样,活着是最大愿望!余华小说里的那句“人是为活着本身而活着的,而不是为了活着之外的任何事物所活着”,最能代表我的心。

然而,我有时又反问自己,有没有什么坚定信仰,真的重要吗?

迟君活得和我,和可可有什么本质上的区别呢?

模糊着琢磨这些问题的那一年,我24岁,我觉得,我的反问充满了道理!然而,后来发生的事情,改变了我的判断。重要性也好,本质区别也罢,一切也许从开始就已经变得不同。

(五)

美,是女人的一把利器!

教授这堂课的,不是别人,正是可可。

在我们看来,毕业前的半年里,她不再像过去一样“平静”地往返于三点一线,而是更多地在流连在体育馆。那里有她心心念念的人,而很久之后,我们才知道,这人居然就是长年霸占第一名的“系主任他外甥”。

迟君唏嘘,作了一首酸诗:

月儿好,月儿妙,

两只白兔树下闹。

风止云动雨不急,

山低草茂鸟才叫。

听完最后那个尾音,我朝她脸上扔了一沓卷子,“银(yin)词(ci)铛(dang)曲(qu)!”说完,我就把她刚才念的,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度都抄到手机里,抱着“狗腿子”般的心态给可可发了过去。然而,很久都没有得到回复……

“人家快活,你这是瞎搅和。”迟君笑嘻嘻地凑上前来,摸着下巴,一副洞察世间万物的模样。

我可不管,不能什么也不做,就把我心里那个不算天真无邪,但是有点美的女孩子,就这么赤裸裸地推送到鼎鼎大名的校园风云人物的怀里。

这感觉,实在有点微妙!

(六)

不过两三个月的光景,消失的可可突然回来了。

看不出来哪里受伤,但细节之中,总能感觉出来哪里不对。到底是哪里不对呢?

我很想戳开“闺蜜”那层“夹心纱”,然而内心的道德感又“作祟”异常,逼得我不得不三番四次地把吐到嘴边的话又咽了下去。

相比之下,迟小白同学就比我直白多了。三个人路过小馆子,决定坐下来吃顿饭的空档儿,她“毫不识趣”地开口问道,“系主任家的,怎么就突然不和你约会了呢?”

赶紧地,我狠狠瞪了她一眼。

可可倒是比我们预先想象地,要镇定地多。她缓缓地,拨开眼前那团毛球一样,蜷缩在盘子底部的海带丝。挑出一根极细极细地,夹到自己面前。突然,那双一点都没颤的筷子连同她的手,陡然停在了半空中。像等着一口气喘匀似的,她慢慢地吐出一句话来,“他说,他有喜欢的人了。”

此话一出,三个碗里,那还没动过一筷子的白米饭团几乎变成了冰淇淋,包裹着三个人的心,软化成了一滩,滴答滴答,湿润了三个人的情绪,还有眼睛……

(七)

我们曾认为,可可在人类这个群体中,属于不适合谈感情的种属。

她不曾打听过,风云人物的怀里躺下过多少个妞儿的身体,也不知道这人的衬衫上滴落了多少妞儿的眼泪,只因为一面之缘就相信一见钟情。这纯洁度着实“令人发指”!

我陪着迟君,在大教室里,没日没夜的期末备考的时候,这“冰山货”对可可的事情就说了一句

话:“纯度过高,不敢苟同!”

这还是人么?不!这还是闺蜜,是朋友么?

等我抛出此类反问时,迟君就笑嘻嘻地逃离现场,只抱怨说,“她不傻,你才傻”!

有人误入歧途了啊,身为剧情人设,我这个好友不贡献点正能量,那不白活了吗?

为个耍耍爱情的“纨绔子弟”难过可不值得,虽然可可只吐露了那么一丢丢信息,但显然她的心已受伤。人,想要活得好,怎么能随便应付学习的同时,还拿一样的态度应付感情呢?伤了都不反击,还算什么好女孩呢?

我依着自己二十多年的生存信仰,在内心做出了如下判断。然而,事实证明,迟君也许是对的,作为没什么信仰的人,可可也许根本不在乎这样“小而短”的波折。

(八)

一个月后,可可“消失”的戏码又上演了。

我和迟君在猜,这次会是系里的那个谁?但其实谁都不是!

偶然一次,11点的晚自习归来,在校门口,亲眼看着她穿着露肩碎花裙,兴致盎然地登上一辆配有司机的豪车,我们才恍然大悟:“缘”来,在外面!

明白地太晚,不是坏事,然而从未认真清楚地看清现实的我们,却是没救了。

当天回去,半夜里,我睡不着了。那样一路小跑,向着豪车前进的已经不是我所认识的可可了。而且更要命的是,我感觉到,她应该看到了道上走着的我和迟君,然而却并没有打招呼……翻来覆去,最后,我趿拉着一双凉拖鞋,蹿到隔壁迟君的被窝里,密谈到天亮。

说话的细节都忘记了,唯独对迟君枕头上的风油精味道记忆深刻,淡淡地,却也不熏人。以及还有她说的那句话,“可可和我和你是不一样的人,世界也需要她这样儿的”。

迷迷糊糊中听到她提了这么一句当作总结前文,然而前文是什么已经模糊一片。如果,可可这样的女孩注定未来和我这样的,迟君那样的都不一样,那我们相遇,相识,成为朋友的意义何在呢?

自始自终,我都认为,抛开家庭、学校和社会给予的硬性条件,我们三人其实是一样的人,生活无非就是读读书、考考试、外加常回家看看父母,正因如此,我们才能相遇。如果这种相遇是为了错过,那当初又为何相遇呢?

睡梦中,我好像回到了那个春天的下午。阳光和煦,阅览室中没有旁人,只有我们仨儿。一片静谧,更反衬出那个关于信仰的问题有多可怕。

有时候,选择了什么样的信仰,就等于选择了什么样的人生……

(九)

“离毕业还有多长时间?”

迟君一边打包她那满墙的书籍,一边这么随口问着。

“一个月,所以别磨磨叽叽了,我的姑奶奶!”

如果可以打分的话,我给这份整理工作0分,以警示后人,千万别认为爱学习的都是生活上有条理的人。

自上一次偶遇可可之后,我们似乎就再也看不到她了。发送过去的信息永远没人回复,桌子上的留言条总是原地不动。我确信,我们已经失联!

今后,会在何方相见?

我摩挲着手里的几张书页,看着迟君忙上忙下的背影,突然觉得无比孤寂。这个女孩和我也是如此不同,她深得老师、同学和朋友们的喜爱,但我却知晓,她的内心也和曾经我们都认识的可可一样柔软。有一天,她也会迎来转变的那一刻,踏上和我不同方向的“道”吗?

青春还余下一个月,真想把所有的疑问都融化到风里……

(十)

等苦哈哈的求职竞聘过去,等吵死人的毕业典礼过去,等太阳过去,再等月亮、星星都过去。后来,迟君选择了留在北方,而我选择了南下。在魔都这样的地方,我可以让原本的家,离我不远也不近,而我也可以自由选择回,亦或不回。人生主动权,终于落在了自己的手里,这对我来讲,比任何事情都让人高兴。迟君的选择,也算遵从了她一贯的作风,但可可的下落,就不得而知了。

后来的后来,事情开始变化,我似乎感觉到,命运作为一股无名的力量正支配着身边的一切。原本以为定居下来的我,却在董事会的无数次会议中,脱颖而出,成为不定期前往北方述职的精英员工,而迟君在全球各地参加学术会议的同时,被上级决定,派往南方主导研究所的一个重大项目。

终于,我们有了会面的机会。

一别多年,所幸,两个人都还未变。

坐在酒吧台上,四目相对,妆浓了,休闲外套变正装了,但心却还是图书馆里玩闹的模样。我们一起,把过往的记忆当成茧,一点点,一点点地扯出细白的丝线头来,然后再将丝线匀称地撒在脑海的海平面上。

的确,美好的时光易逝,但锚定了信仰的心却不曾改变。

我们谈论了几年来的耳闻目睹、世事变迁、从学校里风流倜傥的小师弟,到前任东家里矫揉造作的女上司。交谈中的每一句话,似乎是在说别人,又似乎是在说我们自己。人间的事情既如眼前的黄浦江一样,浑浑浊浊,激荡而去,又如杯中苦涩的咖啡一样,焦中带黄,却还让人忍不住一杯接着一杯……

(十一)

“可可的事,你知道么?”

迟君用略带玩味的语气问道。

已经失联的人还找得回来么?我的脸上瞬间出现了无数个感叹号,以及,内心隐约出现的裂痕似乎在暗示自己:不该问起此人。

毕竟,被时间消磨殆尽的友谊,留下最后一口气,也没什么意义了吧!

“恩,再没联系了,怎么,你有想吐的槽么?”

“血槽早被工作榨干,她的事,偶然听某个合作方的员工提起过。似乎跟了BOSS级别的人物,只不过那人的心思也和当初校园里的草们没什么两样罢了。”

她顿了顿,而我则把残留的杯底一饮而尽,又叫了两瓶苏格兰威士忌。

“总结一下,就是小三上位没成,反而被原配胖揍一顿的狗血故事,细节没有什么好说的。重点是,她也在这儿!”迟君指了指地面。

原来,她在。

“也许她从来没离开过我们俩所处的范围……”我嘀咕了一句。

迟君听罢,放下杯子,眼光投向了窗外。

(十二)

她会在哪儿流浪?

这一夜,看来是不能闭着眼翻过去了,但睁着眼,又不能像过去一样,摸索到隔壁宿舍迟君的被窝里,一诉衷肠。

生命中,是不是会有这样一类人:他们没有擦肩而过,会停留稍许,但之后却又走向截然不同的方向,就像交叉线,来时兴高采烈,去时不留眷恋。

我擦擦眼角,一翻身,已是天明。

(十三)

正因为内心如此复杂,所以数月后,在马路上,突然相遇的那一刻,我简直不知,停下脚步后,该如何叫住一个熟悉的陌生人。

还像当初那样,热烈奔放地,惊呼,“怎么才来”吗?

自己的这双腿脚做不到,自己的这张脸笑不出,自己的这张嘴更发不了任何声响。

刚才看到的脸也许不是她的脸,刚才看到的身形也不是她的模样。双眼瞥到的那人,身上似乎没一样是从前的了。一切往昔变成了一张极脆的纸,连一滴水的重量都承受不住,就碎了。

“我看到可可了,但她似乎没有看到我。”

“她认出你,也不会再说什么了罢!”

“就这样?”

“恩,就这样,才是对的!”

也许迟君的话又对了一次,然而,我满心的抱怨不知从何说起。是责备她没有认出我,责备她薄情寡义,还是责备自己没有叫住她,责备自己妥协于命运?

迟君的信仰在于投身兴趣所在,我的信仰在于奋力生活,而我们的朋友,却没有如此强烈的色彩,反而服从于命运的流波,颠簸到生活的彼岸。她留下的一切,成为我们珍惜的过往,而我们留下的,她是否曾用心看见过?

也许,我们都该和过去说声,再见,再也不见!

作者简介

罗春晓,思考并书写身边的一切,让生活显现它本来的面貌。

图片来源:网络

本版编辑:阿姬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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