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在谈人机大战,但你知道吗?当年电脑围棋天下第一竟是中山大学化学教授

今天,备受瞩目的人机围棋大战落下帷幕。柯洁九段0:3负于“阿尔法狗”,人工智能大获全胜。

人工智能之所以能具有这样的势不可挡的棋力,绝非一蹴而就。而是经过了一代又一代的发展与进步。

在这个过程中,有一位中国人曾经引领围棋人工智能研发领先地位。在当时世界最高水平的电脑围棋比赛中,他设计的程序连续夺得三届冠军,并且打破三次与人对弈的受子纪录。

而更令人称奇的是,他并非专业棋手,也不是计算机科班出身,而是一位化学教授。

这位化学教授名叫陈志行。1931年5月出生于广东番禺,1952年毕业于中山大学化学系。之后,陈志行留校任教,主要研究方向为量子化学。1978年起任硕士生导师,1983年晋升为正教授。曾担任中国化学会计算化学专业委员会委员,理科化学教材编审委员会(物理化学编审小组)委员,出版有专著《有机分子轨道理论》等。

不止在化学教学科研领域有着丰硕的成果,相比之下,陈教授在电脑围棋方面的成就更为卓越——

陈志行教授从小就对棋类有着浓厚的兴趣,他是中山大学校内赫赫有名的象棋高手,经常和物理化学教研室另一位棋迷,一边走路口述对弈“盲棋”。有一年中山大学化学系举办晚会,特邀陈志行教授表演象棋“车轮战”,由他一人与多位大学生象棋高手对弈。在参加象棋赛中,陈志行老师又接触到了围棋,并产生了更为浓厚的兴趣。

尽管学棋讲究“童子功”,而他当时却已三十多岁,但多年的化学研究与象棋功底却奠定了他出色的思维能力。文革期间,大学正常的教学活动被打乱,他便转而钻研于黑白棋局之间,棋艺日益精进。

在学习围棋时,他也展现出化学研究的风格——“将收集到的资料分门别类做成卡片,上面画了图、做了注解,其中很大一部分成为正面是问题图、背面是解答图的形式。这种工作一直做到1977年,带资料的卡片积累到七八千张之多。……俨然形成了一种围棋定量理论。”

由于太过痴迷围棋,他甚至给一位围棋棋友写信,表明自己不想当中山大学化学系教师了,宁愿调到广州市体委做一名勤杂工,只要能经常得到围棋老师的指点就满足了。棋友看信后不禁愕然,以为他是在发神经。

由于工作的原因,陈教授在20世纪70年代末就开始接触电脑,曾编写了《BASIC联系与计算实践程序系统》等专业著作。同时还将电脑技术应用于化学教学与科研中,研发出了《物理化学教学程序系统》、《热力学计算程序系统》等,并荣获国家级教学成果优秀奖,与西北师大合作研制开发了国内最早推广使用的物理化学CAI软件。

正是由于对围棋的痴迷挚爱,扎实的化学基础、高超的电脑水平,各种主观、客观条件相互作用,再加上他持之以恒的执着精神,注定了陈志行教授要在电脑围棋方面取得非凡的成就。

90年代,陈志行教授从中山大学退休,他谢绝了学校的返聘,将全部精力投入电脑围棋的研究之中,还写下一副对联自勉:

为了钻研电脑围棋,他每日与电脑朝夕相处,与棋谱形影不离,心无旁骛、甘于寂寞。

功夫不负有心人,经过艰苦努力,他所开发出的电脑围棋软件“手谈”在国际比赛上接连获胜,成为世界销量第一的围棋软件,开创了电脑围棋的新时代。

与此同时,陈志行教授积极致力于培养新人和推动电脑围棋的发展。他常常勉励年轻人:

现在外国人的电脑围棋水平不断提高,而我们作为围棋的发源国,研究电脑围棋的却屈指可数,怎么配得上我们围棋大国的称号,一定要努力把围棋程序的水平提升上去,为国争光。

在他所著的《电脑围棋小洞天》一书中,陈志行教授满怀憧憬地展望未来——

人工智能科学现在还处于幼年,它能够解决国际象棋那样的智能问题;而对于围棋那样的复杂问题,就得靠好几代人的不懈努力,认真研究,找寻规律,上升为理论,逐步提高。……围棋程序何时入段、何时战胜人类顶尖棋手?我估计的是2020年入段,2100年战胜人类最高水平者。

2008年,陈志行教授因病逝世。就在他辞世不到十年之际,“阿尔法狗”便势不可挡地战胜了当今人类最顶尖的棋手。这一结果比陈教授所预期的要早得多。相信陈教授在天有灵,也会倍感欣慰。

最后想说的是,无论对于当年的陈志行教授而言,还是对于今天“阿尔法狗”的研发者而言,人脑与人工智能之战不应局限于胜负。更重要的是——

超越棋局的胜负,如何进一步利用新科技造福人类,仍有无限的空间等待我们去探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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