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芳华》:善良是善良者的通行证

01

几乎在整个朋友圈的人都看过《芳华》后,我才抽空去看。

还未曾看之前,看过很多影评,几乎都是在说,一个始终不被善待的人,最能识得善良,也最会珍惜善良。

可是,当我看完大半部影片,最牵动我魂魄的,却是那场战争。

背景时间是1979年,对越自卫反击战,刘峰在那场战争中失去了一条胳膊,而我,在那场战争中失去了最小的叔叔。

我父亲半生戎马,他在我小叔叔眼里,有一种高大的光芒,便一心想着长大了和大哥一样,做个最帅的军人。

1979年的冬天,听母亲说那天雪很大,小叔叔终于如愿以偿,穿上了绿色的军装,胸前戴着大红花,在亲人们不舍的目光中,踏上了征途。却,再也没有机会回望一眼家乡的路。

小叔叔牺牲了。老儿子大孙子,老太太的命根子。不是切身体会,谁也不懂那种痛。

可是,待我长到十几岁,奶奶和我说起这一切时,口气却非常平和:有战争就得有人牺牲,即使不是咱的孩子,也会是别人的孩子,总得有人保家卫国吧?

那时,我爷爷已经去世,奶奶自己住,我很难想象,这个失去了小儿子也没有了老伴的老太太,能那样的平静。

我想,奶奶的性格应该是遗传了她的父亲、我那从未谋过面的太姥爷吧。

 02

我很多次,听奶奶和父亲说起我太姥爷的故事。

他在解放前,是党的地下交通员,每天骑着一头小毛驴,装疯卖傻,人们都说他精神有问题,其实,他都是假装的,为的是隐蔽自己,利于工作。

解放后,曾经的地下工作者,很多都落实了工作,太姥爷因为和他单线联系的人已经下落不明,也就无人能给他作证。太姥爷并没有一言半语抱怨,在家安心务农,毛驴也不骑了,人也不疯了,成了一位正常的农民。

太姥爷说,能安安静静种庄稼已是很大的福气,再也不用提心吊胆了,没有战争的日子,好啊!

太姥爷天性醇厚,自己并不富裕,还帮过很多人,每次村子里有什么事,他都冲在最前面,有人说他傻,他总是乐呵呵的从不反驳,当有需要时,他依然会挺身而出。

在他八十多岁时,寿终正寝,安静地离开了这个世界。

看到剧中的刘峰时,我那么自然地就想到了我的太姥爷。刘峰是文工团里的活雷锋,公认的好人,处处为别人着想,就连事关大好前途的机会,也让给了别人。

这样的人,在很多人眼里是傻,可我却能理解那种傻,那是一种本能,下意识的本能,不去计算成本和代价,只是遵从自己的内心。

就像,前几天那例见义勇为,西安某座购物中心的一位保安,试图接住从11层跳楼轻生的女子,却不幸被砸中,两人当场一起罹遇不幸。

有人说,这是一场注定失败的义举,成年人从11楼高空坠下,瞬间的冲击力堪比子弹。有人说他勇敢,有人说他善良,有人说他无知,可他,真的不懂这些常识吗?

不,他当过兵,受过专业的训练,他比很多人都懂得其中的利害。只是在那一生死关头,他没有时间去考量太多,舍己救人是他的本能,这也是,他善良的本性。

是的,很多时候,善良的人并一定有好运,比如刘峰,和他那些故交相比,命运对他的面目一直是冷冷的。

当刘峰离开时,文工团的人们竟然集体选择了孤立刘峰,没有人记得刘峰那些好,只有那个一直被大家嫌弃的何小萍去送他,那个画面,看着很心酸,让人不由思考:做一个好人,究竟有什么意义?

 03

这个答案很快揭晓了。

后来,刘峰和何小萍遇见了,他俩在长椅上坐着聊天,何小萍说,有一句话,我在嘴里含了很多年:你能抱抱我吗?

刘峰伸出独臂拥抱了她。

兜兜转转,他们走到了一起。那个让何小萍在心里默默爱了很多年的男神,终于属于她了,命运,也算给了她一次善待。

《芳华》的结尾,是萧穗子的旁白:我不禁想到,一代人的芳华已逝,面目全非,虽然他们谈笑如故,可还是不难看出岁月给每个人带来的改变。倒是刘峰和小萍显得更为知足,话虽不多,却待人温和。每次战友聚会,别人都是一脸沧桑抱怨着生活,而刘峰和何小萍,却显得平静温和,他们彼此相偎一生……

是啊,虽然命运对刘峰与何小萍一直板着脸,难得有一丝笑容,更没有一个谁跳出来,让他们的人生能有一点起色,但他们,却依然能从那些透过来的斑驳阳光中,找到温暖,感到知足。

刘峰、何小萍貌似混得最差的两个人,命运对他们围追堵截,风霜雪剑严相逼。善良,却成为他们的出口,让他们在尘世间,无论受到怎样的生活重压,他们都能看到泥泞里折射的光,生活中的暖,和人生隧道里的微亮,平和地看待荣辱得失,感恩珍惜一切拥有。

而他们那些功成名就外表光鲜靓丽的故交老友,却在欲望的路上狂奔,内心难以安宁,灵魂无法妥帖。这,才是真正的摧毁,内心无法宁静,不能平善和合,也就永远获得不了幸福。

聪明是一种天赋,善良却是一种选择,也是,抵御命运薄凉的最有力武器。

善良,是世界颁发给善良者的通行证,把他们,最终摆渡到幸福的彼岸。

 

作者苏心:专栏作家,自媒体人。驰骋职场,也热爱文字。关于职场,关于生活,关于婚恋,关于女人,我手写我心。微信公号:苏心(ID:suxin98498)。新书《在坚硬的世界里,修得一颗温柔心》正在热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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